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梦里花落知多少_3

来源: 风和自由g8 2019-2-11 04:25:26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梦里花落知多少
  

  梦里花落知多少

  ——七七

  

  

  高中第一次次作文讲评课刚开始,在一片凳子移动与书本落地的喧哗声里。语文老师冷不丁地伸长了脖子问:“叶梓是谁?”我在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伸了伸手臂。他看看我,继续问:“艾珂呢北京中科白疯癫医院?”前排靠窗户的一小个子女孩懒洋洋地站在了他的眼皮底下。老师点了点头,笑吟吟地说:“好!很好!以后你们两个恐怕就要在作文课上平分天下了!”艾珂坐下时掉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接成一条对角线,又迅速地断开了。这是我和艾珂的第一次对视,短暂而毫无内容。

    

  (一)最是东风骄傲

  惹得桃李缤纷人言笑

  后来我们一致认为这老头居心叵测,唯恐天下不乱,要不他怎么会舍弃“平分秋色”这风光缱绻的词不用,而偏偏要说颇有金戈之气的“平分天下”呢?自是希望他的两个弟子拼个鱼死网破,锋芒毕露,好让他读到最有潜力的文章,一饱眼福了。不过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的话,那他就要失望了。

  因为自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艾珂就象两条没有交点的小路,彼此仍然按照原来的方向延伸,私下里从不交谈。当然这并不是所谓的“文人相轻”,那时我们还没有年少轻狂到认为自己够得上文人这个称呼。一切都只是因为那条对角线太长,还有她的忙碌和我的懒惰,我从来不会问或者回答别人三个以上的问题,所以与我接近的注定只是那些在年深日久后逐渐了解我的人。艾珂当时是校广播室的主持人,又在文学社揽了一个编辑的头衔,每天都是一阵风一样刮出教室,课余时间难得有片刻的停留。

  作文课上的范文有时是我有,有时是她的,也有时是念了我的再念她的。总之被点击的频率真和老师说的一样平分天下了。同学们早已认可了这牢不可破的“两点确定一线”定理,从来没有人能够打破它。

  (二)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开我爱笑

  每次体育课前,我都可以在校外的一个租书屋里遇到艾珂,也只是淡淡地相视一笑,然后心照不宣地取着各自要读的书。

  训练前的热身运动,在高大威猛的体育老师的严密监督下,我们两个袖有藏书的人行动总要格外小心。好几次穿过人群看艾珂,发现她也正朝我张望,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我撑起来的衣袖,嘴角一抹戏谑的微笑,仿佛是武林高的对峙时突然发现了对方的“练门”。

  好不容易等到解散后,我们就会尽量把自己缩到一边,远离体育老师的视线,悄悄地顺着墙根溜走。场的另一头,有一扇虚掩着的月牙门。里面是一个非常精致的花圃,桂花飘过以后是怒放的菊花,天气凉下来的时候,腊梅的香味就开始弥漫了。花间树影下,有几级宽宽的石阶,我和艾珂各踞一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下课前集合的哨声隐隐患约的传来了,我还浑然不觉的话,艾珂也不叫我,只故意绕到我跟前跑过,用眼角看我咋咋呼呼跳起来的模样,然后两人一前一后飞也似地向场奔去。

  第一次意识到艾珂对我非常的关注已是半个学期之后,我躺在床上看《哭泣的骆驼》,她攀着床沿和我上铺的魏木木说话,目光却不时地停留在我和我的书上。当我为沙伊达哭得天昏地暗时,她的眼里便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神情。也许是从那时开始,我们便已彼此神往了。

  那期的最后一次体育课,我站在书屋的书架前,看到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眼前一亮,伸手去取,不料旁边一只手伸过来,飞快地拿走了它。侧过头一看,艾珂正惊讶地看着我。我们相对大笑起来。终于她说:“一块看吧。”我说“好啊”!

  那午后我和艾珂并肩坐在腊梅树下,看到三毛形单影只地走在街上呼唤着荷西时,我们的泪掉了下来,落在我捧书的手背上,渐渐地溶到了一块。这时一阵风吹过,细碎的腊梅花瓣飘落在我们的发梢裙角,带来一股沁人的芳香,我们不由得都有些痴了。艾珂的头缓缓地靠在了我的肩上,她轻轻地念道:“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开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寒假回家时,艾珂校门口对我说:“明年我们一块坐吧。”我说:“好啊!”

    

  (三)一起的日子有多长

  开心的日子有多长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是艾珂形容我俩相逢之后的感觉,我想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情景:题山题海中,一只狼苍惶逃窜,无所适从。这时它看到了另外一只狈。她们两个勾搭起来,悠哉悠哉地游荡地青春路上…

  一个学期的洗脑后,同学们都很自觉地朝着大学这个目标奋进了。只有我和艾珂,心中不安分的因素越是压抑越疯狂。每个晚上我们都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沉重的叹息声遥相呼应。怎么睡得着呢:岳不群到底有没有刺中令狐冲?郝思喜有没有从白瑞德那儿借到钱?故事高潮随着熄灯铃响嘎然而止。只把我俩揪紧了的心悬在半空中,心不甘情不愿地睡着了,梦里也是在刀光剑影中急得直跳。

  终于有一天艾珂在我耳边兴奋地说:“今晚想不想看完?”我愁苦而无奈:“哪能呢?一点蜡烛就会被抓的!”她得意地从身后拖出一把木柄黑布伞:“我表姐从乡下给我带来的,现在可买不到了!”我刹那间明白过来后狂喜。那一晚黑布伞把烛光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和艾珂头挨着头趴在被窝里看《围城》精彩处两个人笑得花枝乱颤。铁杆床吱呀吱呀地晃得上铺的魏木木以为发生了地震,迷迷糊糊探下头来,艾珂及时地把一枚白水煮鸡蛋塞到了她嘴里。

  夏天来了,午睡也就不了。每次午餐后,艾珂就在我的床头以打“持久战”的姿势鼓动我:“叶梓呀!青春苦短啊,你怎么忍心让这美好的时光无知哪家白癜风好治知觉地溜走呢?我们…。”不等她说完,我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就化为行动了。

  我们蹑手蹑脚地走下木板楼梯,穿过长长的展览长廊,一跑出封锁线我们就变得神气活现了。最先从场角门里爬出去的那个总会回过头来对着另外一个高喊:“爬出来吧,给你自由!”然后两人就象放飞的小鸟,载着满腔满怀的快乐,简直不知道如何消解了。

  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一条石板路,两旁低矮的平房中夹杂着历史悠久的木板房,十分古朴,据说电影《芙蓉镇》还在这里取过外景呢。下雨的时候,艾珂提着裙子,撑着她那把缀着紫色花边的小伞,慢慢地走轻轻地吟:在寂寥而悠长的雨巷/走过一位丁香一样的姑娘/她有着丁香一样的愁怨…。渐渐地,她的眉头就笼上了一层愁云惨雾。我看不下去了,收起伞,提着凉鞋,赤脚跺着雨水,大声朗读:“风风雨雨/适于独行/而且手中无伞/不打伞自有不打伞的妙处/湿是我的湿/冷是我的冷/即使把自己缩成雨点那么小/小…。”这时艾珂冲过来怒吼了一句:“那也是我们的小!”

  被正午的阳光烤得逃无可逃时,我们就在校门旁边的屋里买两杯牛奶,享受着空调吹来的凉风,十分淑女地啜饮,恰到好处地在最后一分钟喝完最后一口,迎着服务员灼灼的目光买单埋走人。

  回校时,艾珂总是会恋恋不舍的哀叹:为什么走得最快的总是最美的时光?

  (四)寻找河流的最开始

  一些和爱无关的故事

  高二时班上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十多个家世良好,多才多艺的外来子弟,不喜欢读书,常做些标新立异的事,本来也只是一些自以为是的散兵游勇,不料老师在一次批斗中为了突出他们的错误而冠称为“十三太保”,从此他们就如失散多年的孤儿找到了组织自成一派了,艾珂就是其中首当其冲的一个,另外不帮人则是以班长为首的本土子弟兵,他们循规蹈矩,成绩优良,周末时轮流去各家聚聚,谈得最多的还是学习。这两派人相互瞧不起对方,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我被另外两个好友有意无意地渐渐拉入“地头蛇”一伙之中,艾珂经常在校门口拉住混在他们中间的我:“叶梓,你到底和谁好?”她眼里的沉痛与期盼让我有“墙头草”的羞愧,但很快就平静地回答:“一样”。这是最真实的答案,我喜欢班长们的淳朴,欣赏艾珂们的洒脱,可事实上我不喜欢加入任何形式的组织。

  班长们也总以挽救失足青年为天职,痛心疾首地对我进行再教育:“叶梓,你怎能和艾珂混一块?你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埋头啃玉米棒子装作没听见。他们怎么会理解我和艾珂之间那种不用言语便能深入对方内心的默契?

  可艾珂到底还是和我生分了,下课后我们讷讷地看着窗外都不说话,那种场面两个人心里都很难受,慌得很。直到我旁边会来一位男生小赵。

  小赵眼睛细长,人称“一线天”常常死皮赖脸地拉着我和艾珂一块讨论金庸笔下的人物。我渐渐地眉飞色舞起来,艾珂沉着脸坐在前面。待说到祖千秋论杯的豪爽,段誉畅谈养茶时的雅致,她开始频频地回过头来。再到郭襄无望的深情,杨过的绝世武功,围观的同学已是敛声屏气,无限神往了。艾珂终于奋不顾身地加入进来,润色着我和小赵漏下的每个细节,场面就更加精彩了,那段时间听我们三人戏说“金庸”成为了教室里的一大风景。同学们称为“金三角”,我和艾珂也就慢慢地恢复了以往的亲热。

  高三时我为了逃避复杂的历史年代记忆念了理科,教室迁到学校后花园里幽雅安静的状元楼,这是清末学府遗址,历届重点升学班的风水宝地。班主任是苦如何治疗白癜风学生出身,和鲁迅一样个子矮小而一身正气,一撇一字胡更添威严,口头禅是:你们总要对得起你吃下去的三两米饭吧?大有你考不上大学就不能吃饭了似的。

  重压之下我日渐萎靡。艾珂经常从前门的文科楼绕过迂回曲折的宿舍楼,图书馆,从丛花密柳中蹦出来看我:“你看你看,你刚说梁实秋深情呢。七十多岁了还一天一束花捧歌星。”隔着雕花木栏她一边说一边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报,好象是我拉的皮条似的。

  过了一阵子,她探头看了看我们黑板上冗长的化学分子式,吐了吐舌头:“幸亏我没跟着你来念这玩意儿,怎么样,未来的居里夫人?”我低头抚摸着实验着灼伤的手指,愁眉不展:“我只怕等不到那一天我就发身亡了。”她的情绪也低了下去:“我也是,政治枯燥得很,得死背才行。”她趴在了窗台上,半晌抬头,嫣然一笑中科医院专家:“别怕,我俩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白双侠啊!一定可以闯过这关的!”

  (五)什么样的歌

  能唱到永久

  大学的时候,我和艾珂分别到了两个相邻的城市。偶尔她会坐一个多小时车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们校园。非常新潮的服装,十厘米的高跟鞋,拉着我从人口密度最大的球场旁边昂扬而过。有时又会恶作剧地冲着走过去的帅哥清脆地叫:“HI,我是叶梓,住在五栋一零一,欢迎你来找我玩”。等那男生受宠若惊回头时,只看到一个漂亮而孤傲的背影。


  联系方式:(Email)yyh675900@163.com|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